離家時的工程人
  作者:顧云先  時間:2021-02-08  點擊量: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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伴隨著一個個時令節日溜過,轉眼間,艱辛的2020年終將渡完,作為一名久未歸家的工程人,這不,好不容易得空回家一趟,離家時,又上演了如下情景。

“爹,明天我和弟弟他們一起走吧,他們開著車方便。”

“多待幾天吧,這才回來幾天呀?”

“圖車方便。”

“你哥他們也開車去的呀!”

“還是先走吧!”

“那好,明早早起蒸飯吃,可以嗎?”

“我想吃酸菜煮面。”

奶奶、大伯、叔叔、嬸嬸……在各種勸留聲中,雖然有很多不舍,但考慮時間關系,最終還是做出了走的決定。

于是,圍繞身旁的聲音又變成了如下:

“帶只煮熟的豬腿走吧?”“裝幾個豆豉去吧?”“哦,上次郵寄剩下的蜂蜜帶走吧!”“你要不要帶塊肉上去?”“糯米面呢,糯米面也帶點去吧!”“對對對,還有蘇麻湯圓餡,也帶上吧”……

總之,恨不得把家里能帶的都給你裝箱子里帶走,遺憾的是,由于工作性質是漂泊的,這些盛情只能心領。

洗漱,夜,靜謐!

第二天,雞鴨鵝聲喧囂,鳥語花香里狗吠,睜眼看了下窗外,灰蒙蒙一片,手機設置的鬧鈴還沒有響起,卻聽見了父親開門的聲音,那沙啞著的咳嗽聲,聽起來是那么的疲憊,透過這聲音,仿佛看見了歲月留下的滄桑痕跡。既已無法再入睡,想著起床炒酸菜煮面去吧,路過堂屋時,映入眼簾的畫面是,父親佝僂著腰,拿著刀在割煮熟的豬腿肉,上前告訴他,早晨油膩,不用炒肉了,只想吃碗純酸菜面,父親回答到“不油,知道你愛吃豬腿上帶皮的筋,割的也是瘦肉,不肥。”待上桌時,滿滿一碗肉,看著面前的這碗肉,看見的卻是父親滿滿的不舍,盡管此刻真的不想吃肉,但感覺到父親的眼神全落在了裝肉的碗里,怎么也不忍辜負,伸出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嘴里,耳朵里傳來的卻是父親期待的聲音:“不肥,多吃點,又要一年才吃得著了。”

其實,上述臨行前的畫面,每年都在重復上演,還記得很多年前的有一次,父親5點過起來,待我們起床時,父親已弄好了一桌子菜,還記得當時看見這一桌子菜時,還埋怨父親,我不想吃菜,只想煮面條吃,這句話脫口而出時,父親的臉上寫滿了委屈,遺憾的是,當時的我卻無法更多的體會他當時的心情。多年后回想起來,內心都是那么的不落忍。

今天依然如此,說好的計劃8點出發,94高齡的奶奶、70古稀的大伯、60花甲的父親,小嬸、哥哥、嫂子,一群人已早早把車圍住,連最愛睡懶覺的小侄女都早早醒來,用被子捂住腦袋給我說路上慢點,后來通過微信聊天,她說她用她的目光看著我們遠行,但依我對她的了解,慢慢長大的她已開始不忍心面對離別畫面。

這,就是我的家人,就是我每次離開家時的畫面,常言道:“父母在,不遠游”,可放眼現在的生活,除了我的父親,又有多少人的父親變成了留守父親?又有多少人的唯一的憧憬就是全家團聚?

為家人祈禱,為離別祝愿,愿家人安康,愿離別短暫,珍惜生命里所擁有的一切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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